“準入門檻的設定意味著稀土采礦權將收緊,稀土采礦權證也將面臨著重新分配。”國泰君安有色金屬行業分析師桑永亮對《中國聯合商報》表示。
采礦權收緊
國土資源部礦產開發管理司司長劉連和日前曾公開表示,目前稀土開采權證的重新分配依舊處在編制整體規劃的階段,沒有任何時間表。但國家則一直希望南方稀土產業形成整體規劃。
此前的9月6日,國務院出臺了《關于促進企業兼并重組的意見》,稀土與汽車、鋼鐵、水泥、機械之奧、電解鋁一同列為重點重組的6大行業。
稀土的主管機構也隨之從發改委稀土處變為工業和信息化部原材料司下面的一個處室。而此次兼并重組的牽頭單位正是工信部。據統計,在國務院“促進企業兼并重組任務分工列表”附表中,20項分工任務有8項由工信部掛帥。
稀土政策上的步步為營,被業界解讀為“稀土采礦權正在收緊”。
“不排除中美稀土之戰的影響。我國稀土的出口價格與其壟斷地位嚴重不符,中國很可能將采礦權收緊作為嚴控出口的手段。”東海證券一位不愿具名的有色金屬行業分析師對《中國聯合商報》表示。
據了解,我國稀土處于壟斷地位,目前探明的稀土資源儲量占全球的36.25%,出口占全球的96.99%,是世界稀土資源儲量及出口第一大國。但稀土的出口價格每公斤卻只有幾元錢。廉價出口使中國外匯損失高達百億美元。
“來自國內的盜采現象也是采礦權收緊的重要原因。”國元證券分析師蘇立峰對《中國聯合商報》表示,稀土行業屬于限制開發行業,國家對盜采稀土現象一直嚴厲打擊,但越是限制,稀土的價格越高,反而助長了盜采現象。
江西贛州重稀土儲量豐富,是“中國稀土之都”,也是中國稀土保護和開采比較好的地區。但來自該地區的數據并不樂觀。目前全市稀土分離企業的總產量為4萬噸,而該市規定開采的稀土量為0.8萬噸,違規超產3.2萬噸。
“盜采不僅擾亂了市場行情,還對當地的地下水造成了嚴重污染。稀土采礦權收回中央,將對未來的治理提供有力保障。”上述東海證券分析師說。因此,業界一直預測,稀土采礦權將會收歸國有。
誰是最后贏家
稀土行業的內憂外患,看似讓采礦權國有化成了順理成章之事,但采礦權多年來下放到地方政府,中央與地方能否順利交接?換句話說,在中央與地方對于采礦權的爭奪,誰將是最后的贏家?
“稀土開采最初比較散亂,私自開發比較嚴重,尤以民企、私企為甚。即便在2009年下半年,南方下達停發放新采礦證的措施。盜采現象還很猖獗。”上述東海證券分析師坦言。
“稀土采礦權國有化的出發點是好的。”國元證券分析師蘇立峰對《中國聯合商報》表示,由央企來控制稀土采礦權,能夠便于統一掌控,但這種做法不具可行性。“南方稀土分布比較散亂、礦點多且規模小,有的甚至分布在山川地帶,不便管理。”“而南方稀土開發的時間較短,還未形成完整的產業鏈條。”
除此之外,地方政府的博弈也是采礦權國有化的一大障礙。“稀土是國家‘十二五’規劃劃定的戰略新興產業,是未來具有發展潛力的產業之一,地方政府不會輕易放手。如江西贛州就想擺脫中央單干。”蘇立峰告訴《中國聯合商報》。
平衡利益是關鍵
“地方政府只會將一部分股權轉讓給央企,絕不會讓央企掌握控股權。”國泰君安有色金屬行業分析師桑永亮多次對《中國聯合商報》強調,到目前為止,中國鋁業、中國五礦及中國有色三大央企均未獲得稀土資源的采礦權。
五礦礦產資源部的一位負責人曾公開坦承,五礦在江西稀土業奮斗了七八年,但一直沒有拿到當地稀土的采礦權,只能從事稀土加工。“獲取稀土資源、打造完整的稀土產業鏈,一直是我們進軍江西的目標,但礙于地方利益,我們只能蝸居下游加工環節。”
各稀土企業已在各地攻城掠地。國內最大的稀土企業包鋼稀土,也不甘心稱霸北方,宣布將斥資2.3億元收購贛州三家稀土分離加工企業,借此可獲得1.15萬噸中重稀土分離能力。
“無論是中央掌控采礦權,還是地方掌控采礦權,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民企、私企肯定不能進入。所以平衡中央與地方的利益很關鍵。”桑永亮建議,由每個省出一個龍頭企業牽頭整合稀土行業不失為一種有效手段。
近期,政府已針對稀土采礦權展開調查,收集地方采礦權,在行業形成3-5家龍頭企業的整合思路依然未變;地方政府也于11月25日上報整治自查結果。
誰將是未來稀土爭奪戰的最后贏家?“我們只能拭目以待。”桑永亮說。